黄土地上望星空

窑洞文化撞击企业家精神

编者按

2025年12月初，陈天桥的文章《管理学的黄昏与智能的黎明》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学术池塘，激起好几圈涟漪。北大战略管理的马浩教授，连夜写了回应——《陈天桥的耸人听闻》。一个是中国互联网最早玩票的“老炮”，后来又投身脑科学；一个是国内战略管理圈出名的“杠精”，两人的隔空对话迅速从学术观点升级成了一场谁能拿下未来话语权的较量。有兴趣的可以戳蓝字读原文，别被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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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两天，网上都在转陈天桥那篇新文，《管理学的黄昏与智能的黎明重写企业的生物学基因》。地震，内容更是“自带麦克风”三两句话一段、生猛直接，像是在写宣言。其实吧，类似宣言的东西，煽动性通常是最大的，操作性反而没多少，纯宣泄。你说Ted Kaczynski那位炸弹客的宣言，还长篇大论、引经据典、推理举例，至少像个“写作”。但陈天桥这篇，大部分段落都是statement/proclamation的范儿，更多的是个人感慨或揣测。

他一上来就是“管理学的黄昏”，还引用德鲁克的名言“动荡时代的最大危险不是动荡本身，而是延续昨日的逻辑形式”。说实话，我真没在德鲁克原文里看到过这句话——是不是后人以讹传讹？作为个管饭的学术民工，对管理学最起码还是有点门道的。德鲁克大师地位是有，思想家没错，“管理学学界”的说法其实有点蹭热度，大多数专业学者只认可他对实践和社会影响，真要论学派，管理学界并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说到黄昏、说到革命，这原理其实很简单新势力冲击旧体系，是所有领域的常态。悖论在于，所谓新势力里占据头把交椅的，往往正是原体系某些“边缘人”或“遗老”，他们夹缝中串联新势力做革命。你很难说他们倒戈，还是变相守旧。管理学界现在研究AI的比你想象得还多，这领域有高手，照样有敢于点灯迎新的人。AI来了，管理学没准还能焕发第二春。

陈天桥说人类的管理为啥总是科层制，为啥得有KPI——人嘛，碳基动物，有先天缺陷，管理学的根本就建在“生物学废墟”上。他的意思，就是人是生物级别的傻瓜，只能用傻瓜办法管。AI嘛，是全新物种——智能体记忆连续，认知全息，进化自发。没啥可反驳的，但你真信AI比上帝还靠谱？记忆再好也不见得能拯救世界。

AI有AI的逻辑，他说“新物种+旧容器=全新革命”，但其实管理学一直在琢磨怎么装下这只新瓶，没理由他说了新管理，旧学科就要黄昏了。量子力学横空出世，也没把牛顿力学一脚踢回家。

他的文里倒是有新意“AI native企业”——生来就是AI玩具厂，不用数字化转型、不用摸索人机共生。就像当年互联网公司，生来就会“互联网+”。这里面，他强调企业架构即智能（Architecture as intelligence），增长就是指数复利（Growth as compounding），记忆即进化（Memory as evolution），执行就是持续训练（Execution as training）。最妙的是，他把人定义成“意图策展人”（human as meaning）给系统出主意的。这个策展人，其实现在CEO就是，没等AI企业，已经轮流上阵了。策展这个事，不管AI多牛，永远有人类参与。

最反直觉的是，他“顺藤摸瓜”就推论未来企业只要一个策展人，甚至每个人都是企业，每个人独立运营，成了最小号产品，不需要再组团合作。合作是外部的事，因为本质上一个人就是企业，这思路有点极端，现实里估计很难跑通。

而如果真到极致，每个人都成企业，谁还需要HR？生娃都得先交背景安检保证金，没那功能也不用创业了。生物学废墟上的人要怎么活，是我们该担心的。下一代要是全是AI native，人类到底怎么收场？咱们管不了后浪，别自作多情地想拯救他们，也不用杞人忧天。反而应该回头看我们这批生物学废墟上的人，还能怎样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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